《第三篇:人性~第一章:獵賞者~》

賽爾和莉兒兩人走訪了幾個較為隱密的小巷子,選擇了一戶不算太破爛的空樓房,作為臨時住所,打算暫時安頓下來。然而,與其說這是個住所,不如說這只是個可以遮風避雨的水泥空殼子,房子裡,除了兩人帶來的東西,裡面什麼也沒有。

賽爾將帶來的大塊布攤在佈滿灰塵的地上,經年累月的積塵,被這陣突來的風給激起,開始在沈悶的空氣中翻騰。

莉兒看著四周佈滿牆壁和天花板的蜘蛛網,正想著該怎麼清理,卻突然一掌打向自己的臉頰,發出了響亮的「啪」聲。待攤掌放下一看,手中多了一隻帶血的扁蚊子,那烏黑扭曲的身子,看起來怪噁心的。想像著未來要在這裡度過的日子,莉兒面帶愁容、嘆氣連連。

『賽爾,我覺得……嗯……就是……』
『怎麼了?』聽莉兒語帶焦慮且支支吾吾的,賽爾忍不住問道。
『賞金獵人……我是說,你要和那些亡命之徒周旋,不是很危險嗎?』莉兒一面拍掉手中的穢物,一面皺著眉頭說道。
『對手終究是凡人,不會多難對付的。若想不到別的方法為生,這是眼前最好的選擇。』

賽爾將鋪在地上的布塊攤平後,便坐了上去,手握著魅影,將纏布解開,輕輕地拔劍,露出了一小段劍刃。莉兒看著那鋒利亮眼的刃,想像著賽爾用它和人打鬥的情景,不禁頭皮發麻。

『賽爾,既然你不怕那些惡徒,你能不能不要用那把劍?』
『就算不用,我也得帶著它。』
『但,我害怕你會用它……那把劍,不是會吸收人命嗎?』

賽爾明白莉兒憂慮的理由,是怕自己誤用了。但魅影與賽爾是生命共通的,若要放下這把劍,賽爾將無法安心。

『不行,如果沒有保管好,讓人誤拔了這把劍,那人的靈魂會被侵蝕,很危險。』
『是不是只要不拔劍就可以了?那,就讓我幫你保管吧,好不好?』

賽爾皺起眉頭,直覺地認為這不是個好主意,魅影之所以會侵蝕非主人的靈魂,就是為了避免落入別人手中,而設的機制。但賽爾確實不方便帶著武器四處走,太招搖了。

『我會小心的。』莉兒見賽爾猶豫不決,繼續說服道。


(唉,但願她真的夠小心……)賽爾躲在陰暗的建築物裡,透過虛掩的窗戶,望著對街的一個地下俱樂部入口,留意每個往來出入的人。賽爾現在沒有帶劍,也沒有穿那招搖的風衣,行動上是方便了些,但回憶起和莉兒的這段對話,還是不太能完全放心。

賽爾嘆了口氣,攤開手中那疊從垃圾桶撿出來的舊報紙,用手掌聚氣放光,瀏覽報上的懸賞版。接著,又再次望向對街的俱樂部,在門口聚集的幾個人之中,有一人正是賽爾選定的目標。

賽爾收起報紙,離開躲藏的建築物。剛才那些人已經走進俱樂部了,賽爾便跟著走了進去。

走下一段階梯之後,有一小段走道,走道盡頭的門旁站著一個男人,似乎是個看門人。那人見賽爾走近,便開口問道:『等等,請讓我看看入場證。』
『我只是來找個人,不會久留。』
『找人?你是誰的朋友?』

賽爾攤開報紙的懸賞版,指著其中一張肖像圖,說道:『我找他。』

肖像圖上是個年輕的男子,一旁註明著:毒品媒介人,史波迪‧魁。

『他今天沒來,很抱歉,請回吧。』男子看了一眼報紙,冷漠地回答道。
『我是這人的朋友,就算他不在,讓我進去總行吧?』

男子與賽爾對望了一會兒,心裡明白賽爾是來找麻煩的,幾番盤算之後,便指著入口的門說道:『沒問題,請進。』
『謝謝。』賽爾收起報紙,便開門走進鬧哄哄的俱樂部。

等到賽爾進了門,男人便拿起腰間的對講機對其他人員通話:『老闆,又有人來找碴,他現在進去了。』
『這次來的是什麼人?』對講機裡傳來粗糙的應答。
『只有一個小伙子,他空手來。』
『呵呵……小事情,小事情。你把另一邊的人都叫來,就說有好戲看了。那個小子,就讓老闆來陪他玩玩。』
『沒問題,老闆英明……』男子切斷通話,便隨手將門上了鎖。


外觀像空屋的俱樂部,裡面別有洞天,有色彩炫目的燈光、舞池,不少人在其中各自舞動著身子,還不時發出怪叫聲。舞池外圍有酒吧,還有幾個方形大桌。有一些人拿著細長的木桿圍著那些方桌,輪流用木桿戳擊桌上的小球,似乎是種遊戲。

賽爾四處走動張望,搜尋著身旁每個人的臉孔。這時有個女侍站在賽爾面前,刻意擋住了賽爾的去路。

『老闆說要見你,請跟我來。』女侍說完,隨即轉身走向吧台旁的小門。
『見我?』

賽爾覺得有趣,雖搞不懂對方的想法,反正自己也不需要害怕什麼,便跟著走了去。

進了小門,裡面是個小客廳,有一組舒適的沙發椅和方桌。除了帶自己進來的女侍之外,沙發上坐著兩個人。一個是穿著體面的中年男人,身材微胖;另一人則是個年輕男子,樣貌冷酷,抽著煙捲,正冷漠地看著賽爾。那個年輕男子,正是賽爾要捉拿的目標。

『請坐,我是這裡的老闆,我叫杜非。』肥胖的中年人指示著在他對面的座位。
『我是來找這位先生的。』賽爾對著年輕男子說道。
『我知道,我知道,別急,我們先坐下來談談。』

這裡一個護衛保鏢都沒有,現在要捉人離開實在是再容易不過了,但賽爾還是先坐了下來:『有什麼好談的?』
『自從阿魁上報之後,不知道有多少個人來這裡找過他了,但是他還在這裡,你知道是為什麼嗎?』老闆語氣輕鬆地說道。
『你把他們擺平了?』賽爾冷靜地回答,眼中完全沒有一絲恐懼或擔憂。
老闆見到賽爾自信滿滿的眼神,豪邁地大笑了幾聲,說道:『不不不,我這樣說吧,你們這些人冒險來拿他,為的是什麼?不就是錢嗎?嗯?』

賽爾點頭。

『阿魁是我重要的幫手,我不能讓你帶走,但我很欣賞你們這樣的人,很好,很有膽識,可惜就是太愛錢了。』

說著,老闆拿起一卷紙煙,由女侍幫他點燃,接著便開始吞雲吐霧起來。

『這樣吧,小子,我喜歡你,我猜你的身手不錯吧?你以後替我工作,幫我擋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獵人,我付薪水給你,好不好?我杜非不會虧待你的。』
『我不幫任何人工作。』賽爾冷漠地拒絕了老闆的提議。

老闆沈默了一會兒,並不時地和叫做阿魁的男子對望,似乎在思考著對策。

『阿魁的賞金多少?』老闆問道。
『十五萬。』
『我的媽呀!這麼少呀?』老闆發狂似的大笑道:『我們阿魁這麼有才幹,那個破爛政府竟然只肯出這麼一點錢,真是太小看我的阿魁了吧。小子,你有沒有聽說我的價碼是多少?』
『你沒有被通緝,我不知道……』賽爾的語氣開始顯得不耐煩了:『如果你沒有什麼意見,我要帶走你的部下了。』
『好!好小子,算我欣賞你,但是阿魁我不讓你帶走。這樣吧,我給你十萬,當作送給你的!以後不要找阿魁的麻煩,好不好?』

老闆說得直接爽快,令賽爾十分意外。而平白飛來十萬,讓賽爾有點心動,畢竟可以免去將犯人拖到新克里克的麻煩。

『十萬,我接受。』
『那就成交了,我請小姐到外面拿給你。』老闆比了一個「請」的手勢,示意賽爾跟著女侍出門。

賽爾起身,瞄了一眼始終沒說話的史波迪,便轉身跟著走出了小房間。

一走出來,賽爾便發現俱樂部中的氣氛有很大的不同。舞池中的人群都散去了,反而在四周聚集了許多人,總數似乎比剛才還多得多,圍著方桌子擊球的人也停手了,大家似乎在等待著什麼。

身後的女侍將小門關上,接著上了鎖。賽爾回頭一看,只見那女侍露出詭異的笑容。

『錢呢?』賽爾問女侍。
『你能活著出去再說吧。』

賽爾知道對方想耍賴,於是也笑了笑,想看看對方有什麼把戲可玩。

『奧藍度,你的工作來了。』從天花板的擴音器中傳來老闆的聲音。

一個魁梧的灰髮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,他姿態穩健,氣勢不凡,手持長棍,以自信滿滿的眼神凝視著賽爾。男子有異於凡人的長耳朵,兩耳向後略成翼狀,他的一對灰色眉毛也特長。由這種種特質判斷,男子大概是個異族的武者。

『我出價十萬,你們誰打贏了,錢就是誰的。』老闆再次說道。

(原來如此,這裡還兼做地下競技場?真聰明,用這種手段讓獵賞者自相殘殺,還能收門票賺錢。)賽爾發現自己被玩弄了,剛剛才聲明不幫任何人工作,這下竟得幫老闆照顧觀眾,還要打贏才能拿到錢。

『請多指教。』奧藍度行了一個武術家式的禮,手持長棍,擺出了架勢。
『你也是賞金獵人吧?』賽爾問道。

奧藍度點了點頭。

『現在卻成了肥老闆的玩具了。』賽爾譏諷道。
奧藍度沒有任何不悅的神色,十分冷靜地回答道:『你是為了錢而來,這點我們是一樣的。』
『我不會認一個沒格調的人作老闆來降低自己的格調,這點我們倒不太一樣。』
『如果你不快點找武器的話,我可要對手無寸鐵的你出手了。』

奧藍度的語氣依然沈穩冷靜,風度也不錯,這多少讓賽爾有了幾分敬重之意。

『我把兵器留在家裡,請吧,不必等我。』賽爾請對方出手。
『那就失禮了。』

奧藍度語畢,隨即往賽爾衝來,一棍往賽爾的下盤橫掃來。

賽爾順著棍勢,快速切入掃擊力較小的內圈,藉此緩衝棍擊的力道,並張開雙臂迴轉身體,以雙手分別抓住長棍的末端與軸部。

『想奪棍?』奧藍度發現賽爾的意圖,隨即奮力將棍舉起。賽爾只來得及抓緊長棍,沒有得逞,身體反而被強壯的奧藍度給舉了起來,於是放開一手,單手抓緊棍棒的末端,借用對手的力量讓自己翻身躍過奧藍度。

觀眾見到賽爾敏捷俐落的動作,大聲喝采叫好。奧藍度則發現自己不能夠再用大動作攻擊,對方的身手並不簡單,於是轉過身來,改握長棍的中段,以守勢為先,緩緩走向賽爾。

賽爾見狀,只是冷冷一笑,立即以低姿勢衝向奧藍度。奧藍度則放低身子,站穩腳步,準備迎擊。賽爾伸出右手,作勢以手刀刺向對手的肩,奧藍度見狀,快速舉棍以架開賽爾的手,待賽爾因此失去重心,再以短棍擊打賽爾的頭部。

賽爾知道對手會這麼做,這個手刀只是個幌子,用來引誘對方改變動作,露出其他死角。賽爾快速收手,順著前衝的力,改以左肘撞擊奧藍度的側腹。

奧藍度來不及收棍阻擋,只好急退以減輕肘擊的傷害。但賽爾絲毫不給對手喘息的時間,肘擊之餘,再次以手刀切向奧藍度握棍的右手,狠狠地切擊指關節。奧藍度的右手恰好是以反手握棍,被這一擊握力暫失,賽爾趁機雙手握棍,以奧藍度左手握點為軸旋轉長棍,長棍迴旋打向對手的下顎,奧藍度失去平衡,狼狽地向後退了好幾步。這三連擊打得觀眾陣陣叫好,打得奧藍度火氣直冒。

賽爾到目前為止毫髮未傷,仍氣定神閒地面對著對手,觀察對手的每個細微動作。

奧藍度不甘一味挨打,甩開長棍,擺出了拳法的姿勢,再次發動攻擊,衝向了賽爾,這次他沒用武器。

賽爾打算正面迎擊,只要力道足夠,或許就可以結束這場多餘的打鬥,於是向前衝刺,並對準頭部一拳揮出。當這一拳就快打中對手時,奧藍度迅速伸出雙手抓住了賽爾的兩肩,賽爾的手臂稍短,力道沒有完全用上,這一拳失手了。

奧藍度擒拿住賽爾並使勁將他提了起來,賽爾雙腳離地,使不上力,連忙以雙手強握奧藍度的手腕,想以握力逼他鬆手,但太遲了,奧藍度將賽爾高舉,接著一躍,把賽爾的身體狠狠地砸向地面。賽爾被這麼一撞,暫時失去了力氣,奧藍度緊接著將賽爾再次舉起,奮力拋向舞池的另一邊。

奧藍度力量很大,身體稍輕的賽爾,就這樣被硬生生地摔到了場外,眼看就要撞上擊球遊戲用的方桌子,幸好賽爾靈巧,順利以雙腳作緩衝,翻身落回地上,沒有受到重創。

見賽爾還沒有應變的對策,奧藍度打算故技重施,再次衝向了賽爾,並再次順利抓住了賽爾的兩肩,打算把賽爾撞向桌緣,如此,比賽大概可以順利結束,贏得十萬賞金。

賽爾沒有閃避,並不是因為受傷無力,而是另有計策。趁著對手衝力未減,賽爾重心向後傾倒,躺到了地上,讓奧藍度也失去重心,賽爾接著以腳頂住對手的腹部,順勢將奧藍度給摔了出去。

由於賽爾身後就是那方桌子,奧藍度被這一摔,便一頭撞了上去。那桌子可不是普通的四腳餐桌,它的結構結實且強壯,如同是個木製的大祭壇,這一頭撞上去,整個桌子都移了位,肯定傷得很重。

賽爾站起身子,看著倒地的奧藍度,有點擔心下手過重,畢竟這傢伙沒這麼討人厭,跟他也沒有什麼仇恨。但沒過多久,奧藍度再次站了起來,撥了撥被血染紅的頭髮,表情依然冷靜沈穩。

『認輸吧,再打下去,可要傷你的本了。』賽爾說道。
『……好吧,我認輸,你真是好身手。』奧藍度又對賽爾行了一個武者的行禮。
『我說錯了,你還算挺有格調的。』
『呵呵,你也不錯。』

說完,奧藍度走回場中,拿回他的長棍,賽爾則走向了那位女侍。比武就這樣結束了,場邊的觀眾似乎嫌沒看過癮,在那邊鼓譟著。

『我贏了,請把十萬給我。』賽爾語帶威迫地對女侍說道:『還有,把門打開,我要和你的老闆談談。』
『不行,我不能開門……』

女侍還沒把話說完,賽爾便一把將她推向一旁,逕自走到門前,使勁一腳將門給踢了開。賽爾走進去,才發現老闆和那個男子早已逃之夭夭。


老闆和阿魁見到情況不妙,趕緊從後門偷溜,免得賽爾不甘心受騙而回頭找麻煩。兩人匆匆忙忙地沿著暗巷逃到停車用的空地,準備坐車離開。

『老闆,你不是說那個長耳朵的傢伙很厲害嗎?怎麼會被一個空手的小鬼打倒啊?』阿魁邊跑邊抱怨道。
『別問我了,在這種險惡的地方,隨時都會遇到鬼的。』老闆找到負責守車的小弟,連忙吩咐道:『你你你……趕快載魁哥離開這裡,愈遠愈好,快快快!快去呀!』

老闆目送兩人上車,還不時緊張地回頭張望,擔心賽爾會突然從背後追出來。直到車子發動,開上了街,老闆才鬆了一口氣,攤坐在地上:『唉,這年頭生意真難做……』

『魁哥,發生什麼事了?老闆怎麼嚇成這樣?有這麼恐怖嗎?』開車的小弟被兩人緊張的模樣影響,心裡也忐忑不安。
『來了一個強悍的小子,說要抓我,還把那個兔子給打得落花流水……』
『魁哥你看!路上有人耶!』
『啊?』

在車燈照明下,有個人站在前方車道不遠處,繼續開下去恐怕會撞上那人,小弟於是猛按喇叭。魁哥定睛一看,發現那車燈下的身影,正是賽爾。

『加速!不要停!撞死他,就是他,把他碾過去!』魁哥幾乎失去理智地吼道,深怕小弟聽不到似的。

聽到魁哥如此倉皇地喊叫命令,小弟於是聽命猛採油門,心想反正在這種地方,死幾個人都不算大事,既然大哥下令,就豁出去了。

賽爾看見車上兩人驚慌的模樣,只是冷冷一笑,用雙眼注視著駕駛者。

隨著距離逐漸迫近,開車的小弟想到必須這樣殺死一個人,心裡不免有些緊張。他繃緊了臉,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目標,準備迎接衝撞,然而這時,卻看見那人眼發紅光。

(怎麼會有這種事?)小弟原以為嗑藥效果沒退,一時眼花了,瞇起眼睛再睜開一看,嚇呆了,不知怎麼的,前面竟然冒出了一道牆,只剩幾步的距離就要撞個車毀人亡了。

『天啊!』小弟大喊一聲,來不及做合理性的判斷,便急採煞車,並迅速將方向盤轉左到底。
『喂!你在做什……』

魁哥還來不及說完,車子便撞向路邊的房屋圍牆,慣性力則將車尾甩向另一邊,整部車就這樣整整旋轉了一圈才停下來,那撞得破爛不堪的車頭,剛好就停在賽爾面前兩步。

『怎麼會有這種事?』魁哥被安全氣囊震得差點沒暈過去,但現在不是叫苦的時候了,連忙撥開氣囊,想要開門逃走。

但有人先開門了,那人便是賽爾。

『你的老闆耍賴……』賽爾冷酷地說道:『沒辦法,我只好先把你抓去賣了。』

剛剛才看過賽爾的身手,叫做魁哥的男子自知無力反抗,只得欲哭無淚。他恐怕一輩子也想不透,自己竟會栽在一個少年手中,連逃命時都會莫名其妙地發生車禍。


後來,賽爾並沒有回頭去找那位開地下格鬥場的老闆,畢竟他只是為求自保而玩弄了賽爾,另一方面,他也沒在懸賞之列。此外,事後官方調查證實,魁哥的罪行都是虛構的,他純粹是杜非老闆用來吸引獵人上門的誘餌,但新克里克政府為了顏面,還是照著那些虛構的罪狀將他定了罪。

賽爾知道這些內幕之後,更沒有理由回去找碴了,被賽爾這麼一搞,競技場的生意恐怕也完了。不過,十五萬賞金,最後還是進了賽爾口袋。

賽爾第一次出擊,就收到了十五萬的獎金,看起來獵賞這一行並不難賺。然而,這一行的競爭者並不少,其中更不乏高手。但也正如這次遇到的獵人奧藍度,有不少獵賞者,轉而投入阻止獵賞者的行列。畢竟這些作違法生意的人,開價常常比政府還闊。

為政府捉拿通緝犯,還不如替這些通緝犯工作領賞,收益較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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