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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永遠是愈來愈難》

曾有人這樣抱怨:日子很苦,一直在痛苦中掙扎,所憑的信念就是不想再面對一次,所以努力結束它……結果,每次好不容易熬過了一關,迎接自己的卻是更艱困的關卡。

那是個比我年輕很多的朋友,是個學生,抱怨的是學業愈來愈難,一個階段剛學到駕輕就熟,馬上又來了新的難題,而拼命努力面對大考驗,超越了自己,掙到了好成果,結果卻只是為自己爭取到更難的考驗、更大的壓力,跟當初想像的「終於可以解脫了」根本不一樣。

那時我心有戚戚焉,因為我也曾經這樣覺得。

對學生而言,努力學習大多是為了爭取更好的學校,所謂更好的學校就是要求更高的環境,要與更強的同儕彼此較勁。在這過程中會迷惘,是因為旁人都會鼓勵學子盡全力奮鬥,好為自己爭取「更好的未來」,而親自走過後卻發現不盡如想像,人會因為愈來愈強而得到愈來愈可怕的難題,壓得你喘不過氣,讓你在每個當下都想趕快熬過去好趕快丟下這難題,結果下一個更難。

我用過來人的口吻告訴他,人要面對的關卡本來就只有愈來愈難,不會愈來愈簡單,接受它吧。

痛苦和壓力是伴隨著成長而必須面對的,一直努力把自己推向更艱困的舞台,感覺像是拼命為自己討苦吃,表示自己在成長。只要人還在成長,所面對的問題當然只會更難,不會更簡單。

只有停留在原地才會感到愈來愈簡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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